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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葉訪談丨李園:我和舞蹈治療

        我會遵從自己的內心,重新認識身體,重新認識自己,繼續一段即熟悉又陌生的旅程,只希望,離真實的自己更近一步!

        ——李園

        李園

         

        畢業于北京舞蹈學院編導系;2001年至2016年任教于上海戲劇學院舞蹈學院編導系;2015年攻讀美國舞蹈治療協會(ADTA)R-DMT注冊舞動治療師課程;2016年攻讀上海華東師范大學三級,二級心理咨詢師課程。

        擁有30年專業舞蹈背景,15年舞蹈教學的工作經驗,擅長教授舞蹈即興及編舞技巧等課程,曾獨立創作多部舞蹈作品,涵蓋舞劇,音樂劇,多媒體交互,實景演出等多種藝術門類,并多次受邀赴歐洲,亞洲多國訪學及藝術交流合作,其中指導多部舞蹈作品榮獲國家級獎項。

        圖片
        (一)

        2015年,因緣際會,我通過朋友認識了一位從業的心理咨詢師。記憶中,第一次見面是在他的私人診所,一間15平米左右的房間,布局很溫馨,有棵大型的綠色植物,帶有圖案的地毯,一張躺椅和一個沙盤桌,書架上除了一堆關于心理學領域的書籍之外,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實景模型。他在我們對面,坐在一張很有質感的皮椅上……這樣的擺設,直到后來我學了心理學才明白,那是一間心理咨詢室應該有的樣子。不記得聊了多久,也不太記得都聊了些什么,但是我卻深深記得他問我:“你對心理學感興趣嗎?”那個時候心理學這個概念僅停留在我在大學期間讀過的一本弗洛伊德寫的《夢的解析》,十七八歲的我為什么會讀這本書已經模糊了,只記得——很難讀。緊接著他又說:“我認為你有做心理咨詢師的潛質……”我很疑惑了,他在我身上發現了什么?一直以來,我都是個對萬事萬物保持好奇心的人,那次見面結束后,我做了些功課,大致了解了心理學以及心理咨詢師這個職業,然而,我更好奇的是,他為什么會認為我有做心理咨詢師的潛質?(當時的我非常無知的認為,他應該是覺得我很!能!說?。┐蟾胚^了半個月,我再次聯系了他,我想我需要知道答案。

        那時,我已經在上戲工作了近15年,主要從事舞蹈創作和教授舞蹈編導理論,雖然我很熱愛教師這份工作,但是從入職那天起,我就認為總有一天我會離開,對于外面世界的好奇心驅使我不斷的探索各種可能性,只是不知道何時,以何種方式來結束。他的話像一味引子,打開了我決定重新出發的大門。在他的引薦下,我認識了中國舞蹈治療的“黃埔軍?!薄獌|派學院的項目負責人。舞蹈治療作為心理學中藝術治療的分支之一,是以舞蹈的形式對個體進行心理干預的治療手段,對于有舞蹈背景的我而言,似乎是進入心理學最合適的路徑。億派學院嚴格按照美國舞蹈治療協會的課程設置,要求每一位有學習意愿的成員必須先體驗一次舞蹈治療的工作坊,以此確保是否明白舞蹈治療的具體操作方式,以及再次考量自己的學習意愿。圖片

        我的第一次體驗課程在成都,由美國BC-DMT高階舞蹈治療師Linda老師授課。前兩天的課程里其中有一個環節——whitehouse,即真實動作。幾輪練習下來,我都有種莫名的不滿足感,欲言又止的困惑和深深的困頓,卻并不清楚問題所在。下課前Linda要求我們去思考:身體被什么控制而失去了真實的表達能力?當下的舞動是身體真實的表現嗎?我反復思索:作為一個有著專業背景的我,身體真的還保留著最真實的動作表現嗎?所幸,我找到了令我困惑的原因——練習過程中,我并沒有真的感受當下,沒有尊重我的身體表達,亦沒有真的做到真實動作。其一,同期參加體驗課程的大部分人是心理咨詢師,還有個別以自我療愈為目的的社會人員,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真的舞蹈?為了在團體里顯得不那么具有舞蹈性,我有意識的控制住了自己身體,以及自己最擅長的肢體表達能力,扮演一個貌似沒有舞蹈背景的愛好者,只是為了看起來和其他人差不多。其二,作為舞蹈工作者,對待身體,一直像對待一件工具,是與其他人聯結,溝通和表達的工具,它被我們大腦驅使著學習各種技術,探索肢體的可能性,以完成我們需要去完成的事情,身體已失去了身體本身!想明白這些原因之后,當我再做這個練習,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被我大腦控制,壓抑了多天的身體,擺脫了束縛,表現最真實的當下,讓動作從身體里流出來,不在意是否與其他人的不同,不去想結構和主題,也不去想發展和變化,所有原來停留在大腦里的,關于肢體運動的技法被我拋棄到了一邊,只是身體,僅僅是身體,那種不用思維控制身體的感覺,非常棒!也是我第一次真切的意識到身體有它自己的感受,脫離大腦控制之外的,甚至是被大腦遺忘或抑制的感受——尊重身體真實的表達是我學習舞蹈治療的第一個覺察。

        (二)

        而讓我決定開始學習舞蹈治療是真實動作練習中引發的對于力量的感受。有一輪,我作為觀察者,坐在教室的角落,聚焦在我需要觀察的動者身上,時間一點點流逝,當我用余光留意到另一位動者靠近我時,我的身體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愿。記憶里,她非常輕,且試探性的靠近我,僅用手指在我胳膊上游走 ,然后是腿部,最后是頭部,或許她是想通過衣服材質等特征來識別出我是誰?我以為她在確認我的觀察者之后會離開,沒想到她坐了下來,余光可及之處,只是靜靜的坐著,但是她的腳緊緊的靠著我的腳,后來回想起來,可能當時身體的接觸已經把我們連接在了一起。那個時候,我觀察的動者已經流動到了我的左前方,雖然老師強調要全身心的聚焦在動者身上,而我的眼睛也至始至終都沒離開過我的動者,但是,另一個動者的存在就像我視線之內的陰影,無法回避,我能做到就是不斷提示自己,聚焦動者。然而她并沒有完成她的身體表達,她一點點的靠近過來,整個后背依靠在我的大臂和腿部外側,我能感受到的是力量,很強烈的重力。當下,我身體也回應了一個堅實,穩定的身體狀態,我想要支撐住她,讓她感受到被支持和可以信賴。接下來,她開始不間斷的用重力靠向我的身體,有沖撞,有摩擦,有依賴,也有短暫的分離,而我已經無法離開,只能那樣坐著,不得不去承受那些力量。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她累了,停止了動作,蜷縮起來,躺在我的腳邊,就在那一個瞬間,我的眼淚根本控制不住的留下來,而我自己卻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接下來的時間里,我的眼淚一直在留,而我卻冷靜的一邊看著我動者,一邊停不下來的思考,我的眼淚為什么而流淌?沒有答案,因為我所有的意識,除了身體,全部在跟隨我的動者,我的思緒里根本沒有我的故事,但是,眼淚從哪里而來?像一個不知道去哪里尋找答案的問題!練習結束,我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的進入分享環節,但是我什么也沒有說。下課前,Linda 老師對我會心的一笑,使我確信,她清楚的見證了我的轉變,也見證了我沒有分享出來的眼淚。

        回到房間,我不停的踱步,清楚地知道自己內心的情緒被莫名的東西攪動了起來,而且是在我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是什么?我不停的回憶,重新梳理每個瞬間,如果不是故事,不是事件,也不是人,那個當下,我能感受到的就是力量——強烈的力量,沉重到讓我失控的力量!

        在此之前,關于魯道夫·拉班的力效理論,是我再熟悉不過的。15年的編導教學過程中,我反復講了無數遍,做了無數次的示范講解,但是,我真的用身體真實的感受過力量嗎?當下,我突然意識到,我的身體被大腦支配了太久,它儲存了許多未被消化和釋放的情緒,可我卻從來沒有給過它機會去表達和宣泄,當它脫離大腦的控制,單獨存在的時候,另一個動者的重力深深地刺痛了它,滯留在身體里的情緒被激發出來,我的眼淚為我身體里存儲的記憶而流淌——傾聽身體真實的聲音是我學習舞蹈治療的第二個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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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第三個覺察——表達的方式,徹底改變了之前我對于治療師這個職業淺顯的認識。與那位從業的心理咨詢師交流過程中,一直以為自己清晰的觀點表達是他之所以認為我有從事咨詢師這個職業潛質的根本原因,于是,帶著自以為是的良好的溝通能力來到成都。課上,我們時常需要分組或集體討論,分享個人的動作體驗以及情緒感受,老師要求我們認真傾聽,不去評判,不發表帶有個人主觀揣測的觀點。同期體驗課程的同學有小部分社會人員,他們帶著自己的議題,以自我療愈為目的參加舞蹈治療工作坊,分享過程中,并帶有引發情緒的具體事件的詳細描述,在他們表述問題的當下,我的大腦也飛速運轉,有時很想制止她停下來,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有時針對其中某些事件內心迫不及待的想給出一個建議。但是,這些內心的想法被老師之前設置的規則所限制,而這些限制在時時刻刻挑戰著我的思維模式和表達習慣,使我的語速不得不慢下來,大腦在組織語言結構的同時,篩選出恰當的措詞,不帶有評判性的論斷,更不要像做老師一樣給出自己的建議,幾天下來,我已經到了張嘴都能感覺到累的程度!從事編導教學工作15年,習慣性的帶著自己主觀的看法評判學生的創作作品,挑剔,甚至是苛刻,總是在雞蛋里挑骨頭,固執的認為這樣是對學生負責,這樣對他們更好,并沒有給予他們太多的表達自己想法的機會,又或者說,沒有停下來,去等待。許多時候在他們還沒有充足的時間去思考的時候,我已給出了答案——這樣是可以的,那樣是不可以,在抱怨是什么扼殺了他們創造力和表達能力的同時,我自己也變成了攔路虎。

        體驗課程結束過后,帶著許多新的認識和困惑,我決定開始學習這個專業。二年多的歷程,伴隨著莫大的痛苦和欣喜,時常感覺自己掉進了情緒的黑洞,許多自認為被解決的議題不斷出現,強迫你不得不去面對和思考。而后,心底出現一縷陽光,足以驅散內心的不安和惶恐,站到一個新的臺階上重新出發。就這樣,一次又一次,每次浮出水面的背后都是一次深深的下潛,直到身體的通道被沖刷干凈。從業的咨詢師朋友告訴我:如果你真的準備從事這個職業,就代表你已經決定要深潛到自己內心去探索,那些黑暗和光明都在的深淵!我猶豫了,害怕了。至今為止,我依然不確定我是否真的適合,或者說我真的已經做好了從事舞蹈治療師這個職業的準備。但是,我會遵從自己的內心,重新認識身體,重新認識自己,繼續一段即熟悉又陌生的旅程,只希望,離真實的自己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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